一个礼拜後，他们带着林楚歌去了海边。
不是高二那片海。
那片海的沙滩要爬一段很长的阶梯才能下去，林楚歌现在走不了那麽远。
何竞上网找了很久，找到另一片海，开车可以直接停在岸边，从停车场到沙滩只要走不到三十步。
他把这些资讯整理成一张表格传给央抿，表格上列了五个选项，每个选项旁边都标注了距离、阶梯数、厕所位置、最近的医院车程——格式工整，和他高中那本物理题库上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出发那天早上，何竞帮林楚歌穿衣服。
不是那种随便一套就好的穿法，是先把袜子卷起来套上脚尖，再慢慢往上拉，因为林楚歌的脚趾现在很容易冰冷。
他把林楚歌那件浅蓝sE的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来，那是林楚歌从高中穿到现在的，领口还是一样挺，扣子还是一样整整齐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蹲下来帮他扣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到喉结下方那颗的时候，林楚歌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自己来。」林楚歌说，声线还是那条无风无浪的声线。
何竞没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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