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丝裹着残杏，将沈星别院的琉璃瓦洗得发亮。
墨羽跪坐在青玉案前，笔尖第三次颤抖时，檐角铜铃无风自动。他盯着宣纸上的紫微垣星官图，北极星位的金粉在雨气里泛起诡异青芒。这是沈渊特制的颜料，混着银鳞粉与西域血砂，画成後星子会随温度变sE。画毡边缘积着昨夜未乾的露水，浸Sh了袖口暗绣的杏花纹，那些金线在cHa0Sh中微微发黑，像是乾涸的血渍。
辅弼二星的光晕太盛，沈渊的声音混着雨声刺破寂静。他玄sE官服的下摆扫过门槛，金砖皂靴在画毡边缘留下暗红泥印，像是踩着血渍归来。墨羽嗅到兄长身上特有的冷香，那是用沉星湖底的冰屍与杏花蕊Pa0制的熏香，总让他想起八岁落水时吞下的寒冰——那时沈渊的袖口也沾着这种香气，却混着铁锈味。将他从冰窟拉出时，指甲在他腕间掐出月牙形的疤。
沈渊的佩剑「沧溟」突然横在画轴上，剑鞘的龙纹吞口擦过墨羽腕间银纹。
「太子要的是前朝星象，不是沈家的观星术。」
他指尖挑起金粉匣，鎏金锁扣反S的光斑恰好遮住北极星位。
「库房第三格暗匣有新制的辰砂。」
说话时，他颈侧未癒的剑伤渗出金红血珠，顺着官服纹路渗入银线绣的北斗七星星座。
墨羽数着兄长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雨幕中，十二道月洞门次第亮起青铜灯，第七盏灯影里闪过银鳞的微光。他迅速抖开袖中暗袋，将昨夜从沈渊铠甲缝隙抠出的鳞片碾成齑粉。当银屑混入金粉点染天枢星时，画纸突然腾起靛青烟雾，二十八宿的流云纹化作锁链，竟向着中央紫微垣绞杀而来。案头镇纸的青铜饕餮双眼赤红，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谁准你碰北极星？」
沈渊的声音b融冰还冷。
墨羽回头时撞翻青玉笔洗，看见兄长脚边躺着摔碎的冰瓷药瓶，殷红药汁在青砖缝里蜿蜒成北斗倒悬的图案。沈渊染血的掌心攥着刚取来的辰砂匣，指缝间漏出的朱砂正与银鳞粉发生反应，在地面灼出焦黑的杏花纹，那些花纹与墨羽及冠礼时，沈渊在他後颈刺下的图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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