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羽抬头,眼底那点平日藏得极好的冷,今夜竟显出急来。
「武凯这个人,臣研究了十年。折桂坡、灞水、白石原,他每一仗臣都翻过。他不是不会设伏,是不屑。」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可明日不同。明日是终战。他若真要搏,搏的不是一阵,是把君上也一并拖进去。一个连自己的国都能打成一把只会往前的刀的人,不会在乎再多拖一个下去。」
扶摇看着他,平平道:
「你怕的不是武凯。你怕的是朕回不来。」
闻人羽没有否认。
他袖下的手在颤,不是因为跪,是因为他把这辈子藏得最深的东西翻了出来。
「臣没有家,也没有国。」他道,「臣这条命,是陛下从奴市捡回来的。臣不是怕输,是怕陛下明知道会Si人,还要像从前那样,自己先站到最前面去。」
扶摇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记得葬旗原吗。」
闻人羽喉间微微一紧。
他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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