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清算与重组
（一）废墟上的手术医生
志高被派往另一个城市。陌生的城市，熟悉的战场。
午後三点，某家面临破产的半导T厂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菸与隔夜咖啡的焦苦味。志高推开门进去时，十几个债权人正拍着桌子咆哮。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sE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这让他想起两年前，同一家公司在五星级饭店举行的年度庆典。当时酒杯交错，老板在台上谈着百亿产值的梦想，他西装笔挺地坐在首位，听着那些被虚火点燃的掌声。而此刻，那些曾经的「梦想」缩水成了眼前这一张张愤怒且疲惫的脸。
「各位，」志高把厚厚的一叠契约重组方案「啪」一声甩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让咆哮声戛然而止。
「咆哮不能解决负债，但这份契约可以。按这套流程走，你们能拿回60%的本金，如果不签，明天法院查封，大家手里都只是一堆废铁。」他冷静地报出一串数字，JiNg准得像一台仪器。这是他的新战场，只有对人X贪婪与恐惧的直视。
（二）社会的真面貌
谈判进行了六个小时。
志高走出工厂大门时，天sE已青。他看着那些被裁撤的员工在门口领取安置补偿金，有哭泣的，也有骂脏话的。他站在树影下cH0U了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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