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枯骨额心一点,陈砚的颅骨竟泛起微光,浮现一行行细小符文——全是《醒录》残篇,字字泣血,末尾赫然是段从未载入典籍的咒诀:

        【饲者亡,守者继。守不饲,则醒噬天。】

        应雪如遭雷击。

        原来所谓“守”,并非看守囚牢,而是守着饲灵根传承不绝!但狐根本不是囚徒——他是饵,是哨,是活祭品!宗门早知“醒”将破胎,故意放任但狐接触应雪,只因唯有真正觉醒的饲灵根,才能压制醒菇暴戾之气,否则今夜子时,三千里内,必成鬼域!

        “为什么是我?”应雪哑声问。

        但狐静静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鬓角汗湿的碎发,扫过她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铜饭勺,最终落在她右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幼时被灶膛火星烫伤的旧疤。

        “因为只有你……”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在庆功宴上,把最后一块茯苓糕分给了扫地道童。”

        应雪怔住。

        那日她确实分了糕。因那孩子冻疮溃烂的手背,让她想起自己七岁时,饿得啃树皮,老厨娘偷偷塞给她半块冷馍馍——馍馍硬得硌牙,可她含在嘴里,含了整整一个时辰,舍不得咽。

        “饲灵根,饲的从来不是灵气。”但狐伸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一粒浮尘,“是人心未冷的那一口热气。”

        话音落,囚牢穹顶忽有紫光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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