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後他十八岁,高中毕业,那个理X的解答他追到了。

        他考上了T市X大数学系,立刻传讯息约白庭修询问对方「两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还单身,想你会不会忘记我,想你会不会遵守诺言。」,然後两年後的某个周六他们常去的咖啡厅,白庭修点头承认他是「我的小怪胎。」

        至於那一段恋情後来怎麽发展,牵扯了多少个日子,最终如何收场——那是另一个章节的事了,是一段他不常让自己细想的往事,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太清晰,清晰得随时都会被细节刺到。

        他把信收起来,笔记本阖起来,放在床头,脱了外套,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一岁,眉眼锐利,下颌线乾净,陆芷涵说他的长相属於那种「第一眼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第二眼让人挪不开视线」的类型——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帮他分析为什麽每次相亲对方第一次见面都表现出强烈兴趣,第二次却态度转凉。

        「因为你长相很好,但你整个人像一道墙,」陆芷涵说,用那种她特有的、直接得近乎残忍的方式,「对方发现戳不进去之後就放弃了。」

        「也许是我本来就不想让人戳进来,」贺行之说。

        「那你想让谁进来?白老师?」

        他没有回答。。

        陆芷涵是他高中同班同学,整个高中三年坐他後面,是全班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不是因为她胆子大,是因为她根本没把他的毒舌当一回事,他说什麽刻薄的话,她都能轻描淡写地接住,再不轻不重地还回去。

        她清楚白庭修在他内心的重量。她是唯一当时就知道的人,因为她观察力太好,什麽都藏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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