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逊自从众人谈及大唐政治,他便不再如先前一般谈笑风生,双眼微闭,看似闭目养神,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比起大唐江山而言,他更关心他的女儿,大唐江山,与他何干?
就是这大唐江山的主人,将他的女儿强抢进宫,不过几年便弃如蔽履,独锁深宫。
他忘不了女儿临别的哭泣,忘不了女儿幽梦还乡,更忘不了女儿深宫的孤苦,如果那重重宫墙真被推倒,那对他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能带女儿逃逸,逃离那活的牢笼。
他将酒倒满,透过那微荡的酒波,他似乎又看到了女儿伶仃的影子。
燕回天一声冷哼,精芒暴涨,“江南平静,西南有蜀山剑派和唐宗主,南诏不足为虑,吐蕃也难成大气,唯有北方突厥死灰复燃,贼心不死,但终是外患。若真称得上野心家的,天下也唯有一人。”
“安禄山!”
柳道清端起杯中佳酿,淡淡说出这三个字来。
“不错!也不知他使了何种手腕,竟让圣上对他如此信赖有加,甚至干脆让他做起贵妃的干儿子来,封东平君王,成为第一个封王的藩镇将帅,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藩重镇节度使,手中兵力二十万,洛阳以东的整个北方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若论实权,他还真有逐鹿天下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安禄山同突厥、契丹、同罗、奚等各族交好,暗自培养死士,反迹已露,偏偏就是长安似乎仍以为高枕无忧,安享太平!”
韦黄裳慢慢道出安禄山在边疆的实力,而这还都只是明里可以看到的东西,面上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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