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冥走后,小火关上门,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一天下来,她的确感有一些疲倦。

        第二天早上,她老早就起了床,在地下,几乎没有阳光的概念,但生物钟总是能穿透钢筋水泥的密封,把真正的由太阳决定的每一天送到地下深处。

        小火在晾衣绳上找了一件休闲装,稍微梳洗打扮一下,就走出了屋门。

        一走出地面,才知道这个世界仍然活着。一切都按照原有的井然秩序,紊丝不乱地运行着。

        小火今天兴致很好,也许是因为睡眠充足的缘故吧。

        她在路口跟上公共汽车,走了三站多的路,下了车。

        她的家离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但她很少回家。

        这里是闸北的棚户区,肮脏、臭气熏天是它的代名词。目前,它是日新月异的上海发展大局中最后一块正在剿灭的死角。

        城市正与这个时代一样,进行着观念、精神、导向上的全部转轨。

        周边那些说它像春笋一样升起倒不如说像男根一样勃起的城市高楼毛胚,像这个城市不由分说的强力冲动一样,威胁着这一块沉迷在旧上海恶梦中的棚户区。

        而这里依然维持着城市最后的摇摇欲坠的残梦。

        青石板的高低不平的小路,如果一个外来人,肯定要会磕磕绊绊地跌跟头,但小火走在上面,却富有弹性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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