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鲁迅公园的湖,柳丝丝与韩力护两个人来到了鲁迅墓下。

        拥塞的浓荫,遮住了隐约的碑体。

        墓前的鲁迅座像安详而沉默,像对这个城市怀着永远不满足的抨击。

        任何把鲁迅显影化的努力,只会使他与这个城市更加的不谐调。

        他在文字中的不姑息、不妥协、不原谅的情怀,是永远不会被上海这个艳浮的城市所理解的。

        他落脚于这个城市的一角,像是一个误会,就像五卅纪念碑立足于人民广场一样,也许有一天,这些碑座会被这个城市的绵软与靡浮驱逐出城市的版图。

        他不是一个明星,却以明星的姿态,被安放在城市的一隅。

        他与这个城市没有关系。

        他的文化、思想乃至深刻,都是这个城市所不需要的。

        鲁迅在上海没有传人,所以,他在这个城市里的塑像注定是以一种孤独的外乡人的方式立足在这里,就像一个打工者不慎跌落到上海的红尘中,就像南京路上的顾正红喋血的地方,只配映照着霓虹灯没有血色的惨白的血。

        踏上台级,走近去,拂开像额发一样下垂着的银杏树的遮挡,毛泽东书写的“鲁迅先生之墓”几个金色的大字闪耀在碑座上,静静地沐浴着树荫的阴影里,似乎苦苦吟味着一个人与另一个惺惺相惜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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