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一张口,就摆明了是来炫耀儿子的,偏生这手段极不高明,贾政一眼就窥破了心思。

        “今日里出了这样子大的事情,何来做的诗?”

        贾政毕竟是个老实人,也不卖弄言语,当头便是一阵喝问,“而今老太太心神不宁,为人子孙,应当尽孝当前,这比写一千首一万首劳什子的诗都要来的紧要。滚回去,再在这等时候动这些心思,打死了了事!”

        赵姨娘给贾政这一通无名吓慌了,本是满心以为此番能给儿子贾环争来家业,却不想反遭了贾政一阵恶骂。

        惶恐的拉着儿子贾环,赶忙离了这地儿,匆匆的就奔自己那小院去了。

        贾政怒气未消,但又想着晕厥未醒的妻子,到底强压了怒气,来到室内,只见王夫人的几个丫鬟,彩云彩霞、金钏玉钏,都紧着夫人身边伺候着,而王夫人却始终眉目紧闭,没有半点醒转的迹象。

        见贾政进来,几个丫鬟都小心福了礼,如今贾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下人们大多得低着头做人,万一触了哪个主子的眉头,只怕顷刻间就给打死都是有的。

        贾政心中烦乱,无意与这些丫头闲话,只是草草问了王夫人情状,实则也无甚可问的,人就是醒不来,便挥袖屏退了一众丫鬟,自坐在房中闷闷。

        思来想去,贾政心里仍是觉得,这宝玉还是断绝了的好,纵然方才他喝退了赵姨娘,叫他们母子别生那些劳什子心思,但如赵姨娘这等人都知晓,去了个宝玉,他贾政尚且绝不了后,儿子还有一个庶子贾环,再往下又有一个嫡孙贾兰,怎么都绝不了他这一条血脉便是了。

        然而,虽说平日对那宝玉多有打骂,到底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究竟是他最亲最疼的儿子,当年贾政已受过一次丧子之痛,这一回如何舍得再死一个儿子呢?

        正想着,忽然屋外的彩云来报,说是林少爷回府了,贾政一听,万般杂念一朝皆空,急忙忙的就赶着去前院,只盼着这个外甥能给自己带个好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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