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吁了口长气,把适才的话放慢速度又说了一遍,祈求之情溢于言表。

        “噢,这么回事呀……难为你一片孝心,我是举手之劳,当然没问题咯。这就去吧——怎么称呼你呢?”

        妇人把书塞进小坤包里,侧身回问欧阳致远。

        “我叫欧阳致远,您叫我小致好了,我妈妈也这么叫的。”

        欧阳致远紧上两步,和妇人一道进了女装部。

        “嗯……小致,别‘您’来‘您’去的,我姓容,容馨玲,温馨的馨,玲珑的玲。适才你‘阿姨’‘小姐’的乱叫,那么你叫我容姨也行,馨姐也好,你选哪样呢?”

        容馨玲随手拿起一条裙子,蛾眉轻扬,矜笑着问欧阳致远。

        吃了十五年的白米饭,欧阳致远还是第一次独个儿和这种少妇在一起侃笑。

        面前这容馨玲淡淡的眉毛这么一轩,红红的嘴唇这么一噘,眸里尽是浮波流动,不禁有些慌了手脚,“……呃…自然是叫你馨姐了——如果你是问我选哪样衣服,我就不知道了。”

        额上细细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容馨玲眼见这十来岁的少年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心觉不忍之余也感动于他的天真无邪,遂收敛调侃辞色:“哎,小致…你不是叫我馨姐么,那你就是我弟弟啦,咱们就别闹生分了。这么着,你母亲多大年纪了?又做哪行的呢?馨姐知道了也好配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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