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啊,跑啊,跑过朝阳门的环岛、跑过了小街、跑过了十条、跑过了张自忠路上的段祺瑞执政府、跑过了交道口的白魁老号,奔跑让他的多巴胺疯狂分泌,但大汗淋漓也没让他胸口的郁闷减少半分,燥热,昏暗,他头晕眼花,艰难地爬上了老旧小区那崎岖的楼梯,站到了那熟悉的门前,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在他纠结的当间,门已经开了。
“序——序礼~?!”
她小姨的声音惊喜中带着颤抖,卸了红妆的她,没什么精神,短发蓬松杂乱,眼神倦怠委屈,小脸上嫩白的软肉都失去了曾经的紧致感,换下了华丽的白纱的她,只剩下没有任何铭牌的白色T恤和宽松的短裤,骨干的纤脚踩着和他一起买的情侣编织拖鞋,而他的那双就在里面的玄关。
女人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他拉进来,把门关上,遮掩掉他们的一切;她似乎完全忘了他们见不得光的关系,她扑进他的怀里,扯着他的背包挂在他的身上,鼻子贪婪地吸着他的味道,那模样像极了犯了瘾后拿到烟草的烟枪,眼神极度迷离,嘴里吐着无意义的哼吟,没了神的灵魂因为那男孩的汗臭又散发起光彩。
她猛烈的表示让他手足无措,来不及体会久违的白嫩娇躯,环着她的腰便把她抱进了屋。
他们四目相望,似有千言万语,他一会嫉恨一会热烈,她一会妩媚一会怨怼,半晌,男孩总算说了句话。“小姨,你又沉了。”
本来缓解气氛的话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女人既没有笑也没有对他又踢又打,纤长的身体反而蜷缩到了沙发上,两条胳膊交叠环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而脸却随着眼神躲闪到了他方。
序礼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心里十分不安,这对女人态度的焦躁无处发泄,但只是一瞬,这股情绪就在一片迷雾之中找到了发泄口。
“哼!你和那男的到处胡吃海塞了吧,也不怕吃坏了。”
男孩的小姨转过头来,迅速地头发都夸张的甩了起来,眼里充满了对男孩质问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女人粗喘着气,又捋了捋自己的短发,“你说什么?我这些应付请客吃饭就烦死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来……还有邵俊他们那边的,你知道我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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