蚳狩云扬扬手里的薄册,悠然道:“那束纸片你研读了几日,看来是瞧不出什么端倪啦。不如换个法子,从“你是怎么使出残拳的”这点下手,理出头绪来,再与独孤弋的疯话参照,兴许是条路。”
耿照才发现她手里的册子甚是眼熟,一瞥封面上的“霞照刀法”四字,不由一愣:“怎么天罗香也有一部同名的武功?”再看得几眼,见字体娟秀工整,分明是染红霞的手笔,脑子一热,一张黝黑的娃娃脸红如熟柿,要抢要遮已迟了。
姥姥前后翻了大半天,怕都能背啦,遮抢个什么劲?
“不愧“红颜冷剑”杜妆怜的高足啊,这字写得真好看,叙述也是条理明晰,一丝不苟。单就这份录谱的手眼,当今东海武林怕没有几人。”蚳狩云啧啧称奇,明明声音口吻一如平常,语气也甚有诚意,不知怎的耿照只想掘个坑钻进石缝里,羞得无地自容。
这部《霞照刀法》原本与其他随身之物以油布细细裹起,卷于带中系在腰间,出得三奇谷后,虽经一番恶战、湍溪漂流,身上衣衫早已破烂不堪,裤腰却是好好未曾损伤;及至天宫刷洗貂猪时,才被解了下来。取走的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洗貂猪的黄缨。
她为耿照妥善保管贴身之物,不让落入天罗香之手,可惜仍逃不出苏合薰的法眼。两人被移至避难石窟后,苏合薰便自黄缨藏物的夹层起出油布包,呈交姥姥处置。
蚳狩云逗他玩够了,轻咳两声阖上封面,正色道:“在我看来,这路“霞照刀法”虽有些生涩,称得是周折细腻,已具上乘刀法架势,只一式莫名其妙,使力之法简直毫无道理,我反覆研究半天,就算是我,也万万达不到要求。
“依染家丫头的录谱手段,断不致犯下自相矛盾之谬。你在溪畔受残拳劲力反噬时,使的是不是这招“落羽天式”?”
姥姥娓娓道来,宛若亲见,耿照心中一沉:“看来……此怪劲之生成,真不是外力所致,居然是我自行造就?”以蚳狩云之识见,一眼即辨出落羽天式,恐非空穴来风。耿照纵使不愿轻信,也只能沉默点头。
蚳狩云锦袖轻扬,将刀谱掷还了给他,低首沉吟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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