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为什么在此之前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而且没有任何一点明确的回忆?

        又过了一天,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好转过来,那男人口罩下的真面目也逐渐清晰起来——他是我早已认识却又素未谋面的情敌,德师兄!

        虽然他至今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但我不会忘记那一张脸,哪怕我现在只看到小半!

        那天下午,常规查房时间,德师兄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劈头盖脑就问: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个躺在病床上三个多月从未说过一句话的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有一种特殊的震撼,他愣了一下,答非所问:“你可以说话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诧异,追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乎意料地,我这句话仿佛瞬间吸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叹了口气,颓然跌坐在一旁的小座椅上,摘下眼镜,双手掩面,低声说:“说来话长。”

        我听他语气不对,巨大的浓黑阴影掠过心头,强自镇定一下,说:“我躺在这里,有很多时间听你说。”

        他先给我注射了少许镇静药,然后才把这三个多月来的事情慢慢告诉我:就在我和雯雯姐回家的路上,汽车开上高速公路之后,一辆巨型货柜车突然翻车,不偏不倚正好压在我的车上,把车的前半部分压成铁饼,坐在后座的我在睡梦中头部和四肢受到重击,失去了意识,雯雯姐拼命把我压在座位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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