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被倪妙筠拉着,一手捂着脸,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终于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倪妙筠,她没想到柔惜雪会执拗到这等地步,也没能想到柔惜雪居然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察觉体内经脉有好转的迹象,就又莽撞到蛮不讲理地运起了内力——吴征也没想到。
一灯如豆,深夜里昏黄的烛火也没能掩去柔惜雪的满面苍白。
吴征在房门口停了步,他虽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也没有下作到会去觊觎一名出家修行人美色的地步。
只是入门时的一眼之间,房内的不堪之色尽收眼底。
女尼软绵绵地趴卧于床沿,迷茫的双眸,半是暗红半是苍白的双唇,还有密布的香汗,以及凌乱不整的衣衫。
若仅是如此,吴征连心里的涟漪都不会泛起半点。
他的家中个个绝色,且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就算把天下间所有女子的相貌,都着高手画师绘制成册摆在他面前,也再没有能让他动念的容颜。
可柔惜雪不是画像,是活生生的人。
她迷茫的双眸里俱是死气,想是她一觉醒来,发觉周身伤势大好,疼痛尽去,大喜之下以为重获新生。
甫一运功立刻伤势复发,希望升起之后的破灭,才会是满目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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