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伍长看了两眼万念俱灰的洛乘云,还是下了台阶,骑马离开了。

        洛乘云连续遭逢噩耗,纵然是对他抱有成见,我也做不到在此时落井下石:生母在自己回府时已然身陨十数年,生父成了仅存的希望,却不想又惊闻噩耗,父亲竟被山匪杀死,短短数十天,亲近之人竟是接二连三离世而去。

        我正不知如何安慰他,洛乘云却喃喃自语、踉踉跄跄、失魂落魄地往苑子里去了。

        我低叹一声,跟了进去。

        洛乘云跌跌撞撞地进了庭院,娘亲此时不再神游太虚,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跌跌撞撞的洛家幼子。

        见此情景,我心知以娘亲的不世神功,方才苑门的对话应是巨细靡遗地尽收耳中——娘亲对洛乘云自不会多加关注,但我这个儿子还是十分上心的。

        “不可能……”洛乘云口中呢喃着,朝着娘亲走近。

        我眉头紧皱,难道他竟被生父噩耗打击得神智尽失,想要冒犯娘亲?

        虽然娘亲武功盖世,洛乘云肉体凡胎,但我不得不防。

        于是我凝神留意,缓缓靠近些许,距离洛乘云约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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