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睡好吗？」谢溪问。
裴赫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停顿了一下：「还好。」
「眼睛下面有点青，」谢溪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没睡好吧。」
裴赫连没有回应这个。
谢溪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往前看，让那个问题和答案就那样悬在雨声里，没有下文，也没有刻意的结尾。
裴赫连在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解释昨晚为什麽没睡好，不想解释那个反覆浮现的名字，不想解释那句「你的名字很好听」是怎样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回荡的。这些东西说出来会变成另外的一种东西，一种他还没准备好去面对的东西。
他宁可让它留在说不清楚的地方，留在他一个人的夜里，留在他自己都没有办法看清楚的地方。
「你喜欢吃什麽？」谢溪问，转换了话题，很自然，像翻书一样，翻到了另一页。
「没有特别喜欢的，」裴赫连说，「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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