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赫连说，「带着速写本，走走，画画，没有人。」
谢溪沉默地听着，没有说「听起来很无聊」，也没有说「这样不孤单吗」，只是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在认真地想像那个画面。
然後他说：「听起来不错。」
就这四个字，让裴赫连心里有什麽东西，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习惯了被不理解。习惯了说出自己的喜好之後，换来的是困惑的眼神或者客套的应付，习惯了把自己真实的部分收起来，只展示那些别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表面。他没有想到谢溪会说「听起来不错」，说得那麽平静，那麽自然，像他描述的那个廊桥和那种独处的方式，在谢溪的理解里是真实的、有价值的，不需要被质疑或者被改变。
裴赫连低下头，继续吃面。
「这里有没有让你觉得不错的地方？」谢溪问。
裴赫连想了想，说：「美术教室。」
谢溪笑了：「就这一个？」
「目前就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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