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族中早有人虎视眈眈,年余来刘权种种所为应氏也看在眼里,昔日温驯奴仆露出尖牙利齿,此时已是虎狼之姿,若非自己余威犹在,怕是早已明目张胆侵吞田产家财了。

        三更鼓响,应氏心中天人交战,终究狠下心来,愿意舍却自身贞洁操守,换来家中长治久安,心念已决便即起身,只穿了一件中衣,悄悄出门来到客房门外。

        客房门扉开启,桌上一灯如豆,彭怜端坐桌前,正手执一卷书籍专心观看,浑然不觉门前有人来到。

        “翠竹那丫头可在房里?”应氏面色红透,已是尴尬至极,见彭怜不理不睬,更加心中懊恼,只是此刻有求于人,哪里能拉下脸子,无奈出言问起翠竹,试图打开局面。

        彭怜假做不知,半晌后才道:“翠竹姐姐身体不适,自去回房睡了,眼下只有小生一人,夫人不妨进来说话。”

        应氏无奈,硬着头皮进得门来,远远站在边上,对彭怜说道:“你莫要误会,我只是来寻翠竹,并无他意……”

        彭怜轻笑一声,说道:“所谓医者仁心,小生虽非医者,这份仁心却是一般无二。夫人身染沉疴,关系重大,遍访名医却见效甚微,侥幸小生有此良策,夫人于我又有救命之恩,自当竭尽全力报答万一,还请夫人成全一二!”

        他态度恭谨,应氏自然就坡下驴,尴尬之心稍减,却仍摇头道:“我已大好,不必公子再献殷勤!”

        彭怜心中暗道,你白日里淫贼狗贼叫个不停,此刻已经叫起公子来了,眼下只穿中衣至此,心思昭然若揭,只是终究面嫩,难以厚颜相求罢了!

        他是怜香惜玉的性子,不忍看应氏过分委屈,便笑着说道:“夫人初愈,尚需巩固,昨夜今晨,不过一日一夜,如若中断,又要从头再来,夫人既然有意,不如便到榻上躺下,让小生为夫人着手医治解去沉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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