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随在彭怜身后出来,眼见火势一起再无转圜余地,不由捶胸顿足,待要再骂,却哪里有彭怜身影?

        五更鼓响,彭怜回到陈府,挑起烛灯,将那画卷字帖金银器物细细分类,直将屋中书柜床榻尽皆塞满,一切布置妥当,这才轻松躺下。

        他自幼受玄真教导,伦理纲常尚且不在眼里,偷鸡摸狗倒也不在话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对方以假乱真鱼目混珠可谓作恶多端,自己行侠仗义救人重见天日,顺手得些金银阿堵之物,却也不算什么。

        心中得意洋洋,却是睡意不见,忽然想起昨日晨间与应氏有约,晚上便要婆媳同榻供他把玩,不想自己色迷心窍,见了黑衣女子,夜里一番奇遇,竟然忘了这茬。

        他匆忙起身,不顾自己一身烟尘灰烬,径自翻过院墙来到应氏房前,只是并未收拢脚步声响,离着房门还有丈许,便听房内一人低声喝道:“谁!”

        彭怜一愣,随即笑道:“宝贝雪儿,是我!”

        屋中沉寂片刻,随即灯烛燃起,房门应声开启,应氏一身月白中衣站在厅中,倒提宝剑入鞘,娇声嗔道:“怎的现在才回来?害得我们娘几个这般惦记……”

        彭怜轻声一笑入屋,将美妇人拥在怀里,歉然说道:“雪儿莫怪,遇见些事情,是以回来晚了……”

        应氏见他一身烟灰,却也不嫌污秽,任他搂抱搓揉,只是皱眉问道:“却是去了哪里偷鸡摸狗,弄得这般灰头土脸?”

        彭怜哈哈一笑,“雪儿蕙质兰心,竟然一猜就中,你相公我着实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一会儿待我与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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