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这野兔肉质肥厚,你我二人一只便已足够……”书生动作麻利,手上丝毫不沾血腥,蹲在那里拨弄篝火熏烤肥兔。

        他一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显然不是初次施为,女子看得目眩神迷,不由好奇问道:“公子这般顺手,看着像是山中猎户,倒是多过像文弱书生……”

        书生哈哈一笑,得意说道:“小生十四岁离家,九年间行走天下,江南塞北,东海陇西尽皆去过,一路行来可谓获益良多,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自然非那闭门造车文弱书生可比!”

        女子轻轻点头,随即轻声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大名,救命之恩,日后必将结草衔环以报!”

        书生轻轻摇头,只是说道:“小生姓严名济,法度严苛的严,兼济天下的济,夫人记下倒是无妨,只是报恩一事却不必挂怀!路见不平,小生既有长刀在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天意如此,夫人倒不必过于执念!”

        “妾身娘家姓顾,夫家乃是省城商人,此番回乡省亲,半路遭遇劫匪,不是天幸遇见公子,怕是早就身首异处、命赴黄泉了……”顾氏心有余悸,语声微微颤抖,继续说道:“若是公子方便,可否将妾身送回夫家,否则我一介女流这般颠沛流离,只怕再有祸端……”

        严济洒然一笑,“我正要往省城一走拜会故人,却与夫人正好顺路,只是不成想夫人省亲之路只走了一半便要回返,却也徒呼奈何……”

        顾氏凄然一笑,“天命如此,却也无法,妾身险些清白不再、小命难保,还省什么亲呢!”

        严济知她惊吓过度,便也不再言语,随手扯下一支兔腿递给顾氏,自己也扯了一根,靠在远处树下,擎着一卷书籍,就着篝火光亮边看边吃起来。

        他饭量甚好,一只肥兔被他吃掉大半,看应氏手中兔腿残留不少,也接了过去吃了干净。

        顾氏心中害羞对方吃了自己口水,见其如此洒脱自然,却又暗嗔自己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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