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后,路上有不少人对路希娜致敬,但也有些人朝地上吐口水,然后被后面跟着的人们一顿痛骂,尊敬的人不一定就是一神教的信徒,唾弃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多神教的信徒,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一直到那座山脚下,路希娜都没怎么说话,她带着的银冠熠熠生辉,并没有因为走动而歪斜,就好像固定在路希娜的头顶上了一样,可以想见光是在走路这件事情上她就下了多少功夫。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阳光打在她娇小的身上,让她的背影蒙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那感觉不像是所谓的宗教裁判官、神甫一类,反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贵妇,一个女王,又想起她平时的样子,难免心生悸动,心脏“砰砰砰”地跳,走得也更近了些。
我们开始走起了山路,路希娜一个人把银制权杖用作登山杖,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地似乎连步距都大差不差,标准、完美但肯定极耗体力。
托马斯修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意地点了点头,“路希娜神甫,我们休息一下吧,要保持好形象,不能气喘吁吁地到那些雇佣兵面前。”
“你说得对,罗穆神甫。”路希娜转头朝我笑了一下,在阳光的映衬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晶莹剔透,配合她那不失风度又向我表达感谢的笑容,真美。
“大家休息一下吧。”托马斯修士找了个地方擦他的重型双手剑去了。跟着的民众们也各自找地方席地而坐。
“你一定要这么端着吗?”我坐到路希娜旁边,悄悄地说。
“呼——”路希娜喘着粗气,估计她的心肺都不怎么舒服,但就是这样,她也要保持一个非常淑女、端庄的坐姿,那银冠好像控制她的魔咒一样,处处约束着她的行为,“上山这段路,还好,呼——,我是怕会突然遇见那些雇佣兵。”
又喘了几口粗气,喝了几口水后,路希娜继续说道,“对一神教或者说任何一个宗教不满的人总会找各种理由诋毁你,造谣生事,这也是有些人被判做异端的原因之一,但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对生活不满,或者是出于无知,我能做的只是在带着银冠的时候做到无可挑剔,少生事端,减少和这种人的摩擦,不仅对我们双方都好,也能维护住教士们的形象。一神教要树立一个和那些懒散多神教不一样的形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赢得更多民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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