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满了，就会溢出来。
姜厌端起茶壶的时候，方回以为他要给自己倒。但姜厌把壶嘴对准了方回的杯子。浅金sE的茶汤从杯口溢出来，沿着杯壁往下流，在深褐sE的桌巾上晕开一块深sE的水渍。姜厌没擦。他把茶壶放下，壶底碰到桌面，轻响一声。
「方先生，刚才说的优先合作权，范围和期限，你有具T的想法吗？」
方回听出来了。同一个声音，同一种平稳的语调，但里面那个东西不一样了。之前是试探，是刁难，现在那个刺收进去了。
「回去会拟一份草案，范围限定在文化地产项目，期限五年。下周寄给姜先生过目。」
姜厌点了一下头。「好。我等你的草案。」
方回在那句「我等你的草案」里听到了一个句点。不是「我考虑看看」，不是「这个条件还需要讨论」，不是「我们再约时间」。是句点。
姜厌站起来。方回也跟着站起来，膝盖卡了一声，坐太久了。角落那张矮凳上的一乐同时跳起来，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动作快得像怕被丢下。姜厌看了他一眼。
姜厌走向门口，拉开门，侧身。「我送你。」
经过池塘的时候，方回瞥见水面上多了一片落叶，大概是刚才风吹下来的。hsE的叶子边缘卷起来，在水面上慢慢转圈。经过石板路的时候，两旁的灌木还是那个样子，深绿sE，被修剪成一条直线，整整齐齐。
一乐跟在後面。他的脚步很轻，轻到方回几乎听不见，但那件明hsE的外套在灰扑扑的宅子里很显眼，像一团会移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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