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无言表示,不知道他看到的车到底哪来的啦!事实就没有。
「到底为什麽可以这麽衰!到哪都被撞!薪水都拿来买车就饱了!」
手腕上的电子表传来震动,下午三点半。
林蔓单脚撑地,在清水一处远离省道的老旧巷弄前停下来,这里的透天厝大多建於民国七〇年代,洗石子的外墙表面尽是细小的裂痕。
她拉下口罩,海线特有的咸苦空气瞬间灌进鼻腔,她熟练提起车厢里的防水包。
一位合格的居服员,包里的「装备」要齐全,少一样都是开玩笑:橘红sE印有「深渊居家服务所」字样的背心、工作证、抛弃式PVC手套、服务纪录单、Sh纸巾、酒JiNg喷雾以及一个表面刻满密不明文字的线香盒……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外婆临终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m0着她的头,「这盒香你留着,要是哪天海线的风把现实的门吹跑了,这点香,能带你回家。」
当时的林蔓不懂,直到她正式接班外婆的背心,她才明白外婆说的「门跑了」是什麽意思。
林蔓正准备往巷子深处走,却在骑楼下被一阵热热闹闹的八卦声浪给绊住脚。
骑楼下摆着一排有些褪sE的塑胶椅,两位阿嬷顶着足足有半楼高,喷了大量定型Ye的法拉头,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嗑着瓜子,那完美的弧度和高度,一看就是刚刚一起去巷口那家美姿姿理发厅做完造型回来。
她们身旁还空着几张椅子,看样子下午的海线情报交换大会人还没凑齐。
林蔓认得她们,清水这一带有什麽风吹草动,绝对逃不过这群法拉头阿嬷的眼睛,她们是个案张娇云的邻居,认识至少有一甲子了。
果然,老人家一看到橘红sE背心的林蔓走来,就像看到移动的情报站,赶紧伸出长满斑点的手把人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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