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坐在演奏厅靠走道的最后一排,看着舞台上专注练琴的少年,嘴角淡淡地浮起笑容。

        宽广的舞台上,一片刺眼的打光下,礼若暮正反复弹奏着某个小节,他皱着眉,似乎对自己弹得不满意,连续一段后,停下,翻了下谱,闭眼想一下,然后再抬起手弹奏一次。

        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地已经练了一个下午,在旁人听来已甚完美的章节,他却不厌其烦得一再练习。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

        郑清也已坐在演奏厅里一个下午。

        礼若暮他,真的不记得她了…也是,郑清苦笑,在若暮眼中,到底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呢?

        十岁的时候,她的寄养家庭,母亲担任的是钢琴老师。

        理所当然的,郑清也跟着家里的小孩学了弹琴,并且在养母的强迫下参加了青少年组的钢琴比赛。

        那一次,身为前几届冠军出身的礼若暮也义务性的登台表演。

        躲在角落,畏惧出场的郑清在台后哭得又吵又闹,最后被养母当众甩了一个耳光。

        那时候,表演完示范曲,在众人热烈掌声下,转身往后台走过来的他,对着哭到双眼红肿的郑清说了一句话。

        “喂,不要哭了。与其哭,不如想着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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