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又遗忘了回去的路途,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换言之,除了记得自己是暗住民以外,他什么都忘了!
望着三人面面相觑的样子,天开语却暗悬着一颗心。
他在赌博。
他在赌这些低层的贫民对暗住民的同情心,以及对抗熠京警宪苛政的勇气。
他早就知道东熠的贫民普遍对暗住民怀有复杂的心态——既有对暗住民那暗无天日生活的怜悯,又有因军方长期以来宣传暗住民“劣迹”的惯性印象。
他仍然决定冒充没有任何合法身份的暗住民。
因为他考虑到,无论自己杜撰出什么样的名字,在网路无处不在的新元社会,那假身份都将暴露无遗,而这只会引起仓力察夫妻的怀疑和恐惧;而尽管民众普遍对暗住民怀有隔阂和警戒,但越来越多的底层民众,开始逐渐对军方的政策不满,进而包容和同情暗住民。
所以他决定冒这个险搏上一记。
空气似凝固了一般。
仓力察、铃娘、仓直,三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一个暗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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