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拼命地指挥,让没有座的旅客往另一头前进,不停地叮嘱所有人退到黄线以后。

        赵涛他们进来得晚,人群大都已经扎好了堆,他俩加快了点步速,快要走到喇叭指挥的地点时,叮叮咚咚一阵响,列车进站了。

        此前排好的队伍瞬间扭曲散开,每个人都在寻找自以为是车门停下的位置,玩了命地想要在队列的变换后重新占据一个有利前排。

        声嘶力竭的“先下后上”中,在这一站下车的旅客从车门前破开重围,艰难地穿越过去,一个紧跟着一个,谁也不敢慢,唯恐落下一步,就会被潮水一样涌入的上车旅客涌回车厢,错过已经到达的家乡。

        赵涛差不多落在最后一批上车,等到护着孟晓涵先进到车厢,自己把沉甸甸的拉杆箱用力拎过踏板后,门口的乘务员就跟着上来,紧紧关上了门。

        车厢震动了一下,缓缓移动起来。

        孟晓涵吁了口气,看一眼人群缓慢蠕动的车厢内部,扭头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好险。差点就上不来了。”

        赵涛把手上拎的行李调整了一下位置,看着旁边连接处楼梯口的角落,指了指,“我把包放那儿,你坐上去,快,慢了可就没地方了。”

        不死心的旅客还在往车厢里寻找几率渺茫的空位,明智一点的则都已经开始占据能比较舒适熬过后续旅程的将就地方。

        孟晓涵显然是不太死心的那种,犹豫了一下问:“不进去看看有没有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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