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星期日下午,知道张齐安的Si讯的。
那时的yAn光本该没有任何记忆点。
不似正午那种晒得令人睁不开的刺眼,太yAn已经渐向西移,斜斜地穿过窗户照进室内。
光线落在地板上,映出窗框的轮廓,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下缓缓浮动,留下一种安静的明亮。
忽然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轰隆隆地,打破了宁静。没一会便渐行渐远,巷内又恢复了本来的幽静,无事发生。
不是电话、不是讯息,而仅仅是在某个我已经想不起面孔的高中同学的社群上看到的,转发的讣闻底下是一堆「可惜」和「怎麽会这样」的留言。
我盯着那则贴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萤幕自动熄灭,又在没开灯的房间中亮起来,又熄灭。
第一个念头既不是悲伤也不是难过,而是困惑,像有人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那句话有意义,但不知道意义是什麽。
张齐安,Si了。
我把这两个词汇放在一起,试图让它们产生关联,但它们像两块形状不合的拼图,怎麽样也拼不起来。
张齐安是那个会在夏天穿上长袖制服,被我笑你不热吗?然後耸耸肩说习惯了的人。是那个成绩普通、T育普通、做什麽事都非常普通,但笑起来会让我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麽糟的人。是那个毕业典礼上站在我旁边、什麽都没说,但是眼角泛着泪光的人,是那个在散场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抬抬下巴示意了什麽,随即就被淹没在人cHa0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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