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掉泪後,陶源虽知晓龙王心意,却仍装作不知,毕竟冰冻多年之心,非一日可溶,可一人一龙之间,隐隐有变。陶源见龙王言行皆b往日亲昵了些,便以向裘蜃学龙文为由躲闪,怎料龙王却道:「本王教你便是。」
陶源拒绝无果,三日後,用过晚膳,换了身轻便衣裳,到龙王书房,敖泽已正襟危坐,一副目不斜视模样,见她一身海月白交领宽袖短衫,腰间一水波纹光褶裙,小跑着坐到身侧,絮絮叨叨地同他说学过了什麽,又提笔写给他看,敖泽看着小臂穿过外宽内窄的画袖──这是他特意命绣娘制成,陶源Ai四处走动,平时又忙於绘画,着寻常nV子衣裳不大方便,便遣绣娘设计了这外宽内窄的式样,宽松飘逸的外袖削短,令窄小的粉sE内袖裹着臂膀,既不失礼数,又让她行动方便,至於腰带上的云纹与内里的忍冬暗纹,皆为不忘他俩腾云飞天之日,有何私心,无须多言。自赠簪後,敖泽处处在陶源的食衣住行上用心,他不知她真浑然未觉,或故作不知,敖泽不问,问了显得小气,可偏偏又希望陶源有些表示,如此拉扯,便在陶源写完她学过的字时,凝聚成一句别扭言语:「小童不如。」
「大王,小人就上过一堂课……」
敖泽瞧她无奈神情,道:「那便从今天起,好好学。」
陶源连连称是。她本以为四海龙王授课,严格非常,怎料敖泽却十分有耐X,说法也浅显易懂,遇到生难字,便柔声要她一遍遍地写,写完了,还有那以海蜇与百年融冰制成的海月晶露作点心,简直b当初学画时天天受罚挨打、不知道好上几千倍!
「不错,学得很快。」趁陶源享用点心,他拿起纸,审视方才所写。
「是大王教得好。」说话时,陶源的腮帮子还鼓着,看见龙王眉心微动,自知无礼,连忙把晶露咽下了,才道:「大王如此会教人,还以为您给谁上过课呢!」
「上课倒是未曾。」敖泽咬了口水滴形的剔透糕点,「不过有人教过我识字,便用此法。」
「大王说人,可是──」
「吃你的糕。」龙王神sE一暗。见陶源缩起脖子、低头吃糕,又有些後悔──陶源不知他儿时曾与丹朱生活一事,不过无意问起,他实在不该如此待她,便道:「本王没有动怒。」
「小人知道。」陶源仍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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