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季桑楚身上的痕迹已经完全褪去了。这天季桑楚要到山下的村落去,拜访自己从幼时便认识的朋友。

        当初师尊路过此处,觉得村里头民风淳朴,有些人气,不至於完全远离世俗,便生出了定居在此地的想法。爲了避人耳目,师尊说自己是一名猎户,之前住的村落因流寇而被迫迁徙。师尊编的故事大概有一定的根据,村里的计官往别处发了验核的文书,得到回覆後,很快准许了师徒二人在此落户。

        由於她们是猎户,经常要往山里跑,所以也没什麽人追究她们不住在村子里的事。师尊又不时会把一些猎到的野兔、野猪、鹿等,带到山下贩卖。这样一来,更没有什麽人怀疑这对师徒了。

        她们的生活与凡人别无二致。虽说寻常人家洗衣做饭,师尊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做好。从结果来看终究算是做了,这点无可指摘,不过是快与慢的问题。倒是季桑楚本人挺享受这种日子,总是能在这些日常工作中找到乐趣。

        下山的路对寻常人来说并不难走,对於季桑楚更是没什麽难度。不消片刻,季桑楚便从山间的小屋走到村口。

        说来村口总是有些可恶的人,闲着无事议论他人短长。师尊有时候也不免成爲讨论的对象。有好些人看师尊年长未婚,经常热情地想要爲师尊说媒。这一情况在季桑楚长大後越演越烈,不仅要为师尊说媒,更要为她寻一户好人家。

        此番下山,季桑楚一如既往先到屠户那里去。把今早获得的好几只兔子交付以後,她径直前去找好友阿浣。

        阿浣上年年末的时候,嫁予了戍边归来的青梅竹马,不久便有了身孕。算算日子,如今快五个月了。

        彷佛知道季桑楚今天要来,阿浣家中的门早已打开。她就坐在门口边上,挺着肚子,做一些小孩穿的衣服。

        「阿浣姐姐。」季桑楚笑着唤她,一边忙着把刚才剩下来的一只兔子递给她,道:「给你的。」

        阿浣匆匆忙忙接过,放到院落的笼子里。完了又拿起手中的针线,邀季桑楚到屋里头坐。她道:「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来。上次那帕子你绣完没有?」

        闻言,季桑楚脸上腾起了一丝羞涩,慢慢地从衣袖间拿出那块手帕。展开给阿浣看了一眼,又火急火燎地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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