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弼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锤,不容置疑地敲下,“钱呢?他哪里还有钱?就算他被置地蕴含的巨大机会冲昏了头,有霍家那样的‘雄心壮志’,他的资金池也已经见了底。”
“收购7.5%,以平均130港币一股算,耗资已近四亿港币!这几乎掏空了他明面上所有能动用的现金流。吞下20%?那需要多少?至少十亿港币起步!你让他现在去哪里变出十亿港币来?难不成指望他的‘龙腾报业’一夜之间卖出上亿份报纸?还是指望他在东京那边的家族关系,倾举族之力输血过来?”
“他,没钱!”
啪嗒!纽璧坚感觉自己长久以来坚守的某个壁垒,被沈弼这一连串锋利如刀的分析彻底粉碎了。他无力地靠在皮质椅背上,昂贵的意大利真皮也无法带来一丝温暖。
沉重的挫败感和一种被彻底脱光审视的耻辱感,汹涌地冲刷着他的神经。置地,这个往日无上的荣耀,如今竟成了一个无人敢接的烫手山芋?甚至需要他去哀求别人才能甩掉?
“您……您说得句句在理。”纽璧坚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沙砾的摩擦感。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乏力。
沈弼的分析,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置地华美的外袍,露出其下深藏的腐烂病灶和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求?面对一个既没钱、又被巨大风险笼罩的“猎物”,他的“求”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拿什么说服人家?拿一叠随时可能变成废纸的股票凭证吗?
电话那头的沈弼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反应,那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玩味和催促:“所以,我的纽璧坚爵士?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认真琢磨一个方法说辞,来好好‘求’一下这位小林君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怡和还能活下去。”
“求?”纽璧坚几乎是呻吟般吐出这个字,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那是属于老牌殖民买办贵族最后的尊严在碎裂的声音。
“Peter,就算……就算现在我真愿意放下我这张老脸,抛下怡和大班和爵士头衔所有的体面,去‘求’他!我拿什么求?您刚才已经把路都堵死了:他没钱!风险也巨大到他根本不可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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