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努力尚能扭转出身和经历带来的非议,只是辛苦一些罢了。

        可靠裙带关系上位,无论怎么努力,都会有人指着他的背后说一句:“看,那个人是靠女人才当的官!”

        这种观念远比门第之见更加根深蒂固,更加难以扭转。

        郑景同能理解李叙白的艰难而又尴尬的处境。

        “公子知道属下是从两浙路的武德司调入京城的吧?”郑景同问道。

        李叙白点头:“知道,你说过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交个心吧

        郑景同睁着眼,两团灯火映照在他漆黑如墨的双眼中,恍若两团充满希冀的火光在闪动:“其实属下出身并不算微寒,先父曾任户部郎中,属下少时失恃,先父续娶之后,我便去了扬州吴县外祖父家寄居,一直到八岁,先父病重,我才返回汴梁,回京之后不久,先父过世,继母掌家......”他话音渐低,似乎沉溺在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有不甘,有遗憾,更多的是平如静水,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悔不当初:“年少时,我也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雄心壮志,这才入了两浙路的武德司,以命相搏近二十年,却仍是个连品阶都没有的校尉,这二十年里,我才知微如砂砾,是如何的无足轻重。”

        “可是,”郑景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满腹的不甘和微不可查的怨怼皆化作一呼一吸间的云烟:“我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兢兢业业当差,从未有过一丝懈怠,我没有富贵荣显之能,但我竭尽所能护妻子儿女平安喜乐,从未有过见异思迁。公子,属下这样的,算是无用吗?”

        李叙白转过头问郑景同:“老郑,那你可算过汴梁城中有多少人能位极人臣,又有多少人能够富可敌国,还有多少人会平庸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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