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后,叶北莚告诫自己,不能和钱过不去。

        妈妈看病需要钱,爸爸火锅店倒闭后还欠着高利贷。姐姐也为了还债早早放弃学业,中专毕业就进入社会,摸爬滚打。

        在这样的家庭,读书到二十几岁才挣钱反哺父母,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她是光脚的,没有走远路的底气,只能苟在这里,赚一天钱是一天。

        她坐在工位上,打开自封袋。

        没想到入口不是冷藏加热的口感。

        吐司松软可口,煎蛋外焦里嫩,七分熟刚好流出溏心。外加青椒烤黑胡椒鸡腿肉和蛋黄酱。

        咬了两口,她胸前窒息又难受。

        心脏跳得七扭八歪,连带着出气都不顺。

        往常都是三下五除二干掉早餐,今早偏张不开嘴,一小块一小块地咬,像是珍惜,又像是下不去嘴。

        男人昨晚坐在沙发上等她的焦急、蹲在脚下劝她的认真、今早在玄关暧昧压迫的威胁,盘旋脑海。

        叶北莚不知该和谁置气,把剩下的半个三明治扔进了脚边垃圾桶,滑动转椅向前,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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