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祀无心开口的那一刻,一切喧嚣都静默了,魏泽修和老掌门同时噤了声,就像不存在一样,又或者是痛苦得发不出声了也说不定。姜祈霏彷佛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感觉就像在幻境g0ng殿中的每一天,不需睡眠却守在他床边的祀无心见到他睁眼,便迫不及待地对他道了一声「早」。

        姜祈霏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用涣散的双眸望着祀无心,祀无心的这张脸已经不能以美丑来定义,姜祈霏本该感到害怕的,但那两双带着淡淡怜悯的金sE竖瞳是如此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安心。而也是到了此时此刻,姜祈霏才发觉自己额上的护心印已滚烫如烙铁,原来他方才竟是这般癫狂吗?

        JiNg神一松懈,姜祈霏便突然感到一阵疲倦,贪睡般阖起了眼,在祀无心的怀里躺成了更舒服的姿势,轻声抱怨道:「好亮。」

        祀无心旋即收起最上方的那对翅膀,将二人包成一个布满羽毛的茧,姜祈霏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却又说:「好疼。」

        他的脖颈、手臂、腰际、双腿,都布满了勒痕和瘀痕,再加上腹部血流不止的剑伤,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

        话音方落,羽翼间的Y影中便亮起了点点萤光,像发光的雪一般,飘落到了姜祈霏的伤口之上,姜祈霏霎时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刺痒,逐渐不那麽难受了。

        但姜祈霏还是不满意,他终於睁开了眼睛,望着祀无心轻斥道:「你真的来得太慢了,非要我喊你一下,你才会动一下吗?」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如今这般对着祀无心颐指气使,实则是展露了一种前所谓有的亲昵姿态,然而这样的亲昵并不寻常,更像是一个即将在冰川里冻Si的人突然被打捞上岸,SiSi抱住了唯一的温暖,哪怕那温暖其实是个滚烫的火盆,烫得他浑身翻起燎泡。

        祀无心Ai怜地俯身亲吻姜祈霏的脸颊,却被姜祈霏躲了开来,祀无心只好无奈地道:「我虽然感觉到了封印有所异动,可你若是不叫我,我是真的无法醒过来呀……真不是有意的。」他顿了顿,又委屈地道:「阿祈明明也能更早叫醒我的,非要到这个地步才能想起我吗,真教我伤心。」

        姜祈霏眼睫颤动,半晌方道:「我只是一时激愤得忘了,况且我也想看看……他们究竟会做到什麽地步。」

        明明不想难过的,可姜祈霏还是感觉心脏沉甸甸的,每一次吐息都感到难受,稍早被忽略的钝痛迟迟地袭来,直让他喘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