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城寨彻底没了,陈娟却突然回来了。

        他们搬到城边一家小旅馆。

        楼下是麻将馆,白天“砰砰砰”洗牌声不绝于耳,夜里也不清净——隔壁房常传来女人的哼声和皮带抽墙的响动。

        他听了两晚,也就习惯了。

        他没问陈娟失踪的日子去了哪里,问她也不会说。

        同样,陈娟也没问他这一年怎么过的。

        那时候的陈娟,难得清醒。她不再出去卖,毒瘾也轻了些。靠着去茶餐厅洗碗,她能挣点小钱,毒瘾犯了就自己爬到床底下发抖。

        陈安继续混社团,手头不算宽裕,却比从前强得多。他们靠省吃俭用维持生活,旅馆的房费按日付,晚一两天老板也睁只眼闭只眼。

        炳叔交给他的账越来越复杂。

        各种人头、货路、水钱、油水,全藏在一格格数字里。

        他一开始照抄,后来试着自己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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