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男子生得国字脸,剑眉星目,气势沉雄,正是名震天下的北侠郭靖。他武功卓绝,德行兼备,向来是众人心中的领袖。

        “是这样,”郭靖沉声道,“今日御前会议议过局势:山海关二十万精锐尽丧,南方乱局未平,兵力抽调不得;西面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山东、河北、京畿虽有近五十万大军,可金兵全是骑兵,诸位都知道,与金人野战,我军至少要五人才能换他一人,正面交锋实无胜算。”

        众人皆默默点头,皆知此言不虚。

        “目下唯一可调动的,唯有北方边军。他们常年与蒙国对峙,战力强劲。但若不能与蒙国结盟,一旦我军与金兵相持,蒙人若趁机南下,我等便是腹背受敌,再无退路。”

        有人插口道:“那咱们为何不与金兵打消耗战?”

        郭靖摇头:“眼瞅着便要过年,金兵向来以战养战,四处劫掠,开春后粮草只会更充足。而我军五十万将士的补给本就吃紧,加上城中百姓,长久耗下去,吃亏的必是咱们。”

        又有人疑虑:“可蒙国怎会轻易撕毁与金国的盟约?此事怕是难成。”“如今蒙国大汗是托雷,”郭靖目光微远,“我与他自小相识,此人胸怀大志,岂会甘居金国之下?若能说动他趁虚偷袭金国,坐收渔利,未必没有转机。即便他不愿结盟,只要能让蒙国暂守中立,我军便可抽调北方边军南下,击退金兵仍有希望。”

        众人面面相觑,虽觉此计凶险,却也明白已是不得已的破局之法,遂渐渐颔首应下。又商议了人选与细节,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待众人走后,黄蓉与郭靖回到内室,洗漱完毕,并肩倚在床榻之上。

        黄蓉望着丈夫眉间的疲惫,终是忍不住轻声道:“靖哥哥,如今金兵围城,就算说动蒙国结盟,咱们真能撑到那时吗?”

        郭靖长叹一声:“蓉儿,时势如此,咱们唯有尽力而为。”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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