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身子微僵,愕然低唤:“蓉儿,你……”语声含着几分不解,却见妻子眼波如春水荡漾,双颊飞霞,哪里还不明白。
自结缡十余载,郭靖于床笫之事向来木讷。
他心怀家国,武功兵法烂熟于胸,偏对闺房情趣一窍不通。
初时黄蓉尚会变着法儿逗他,或轻吟小曲,或巧笑嫣然,无奈丈夫总似块顽石,三句不离守城韬略、排兵布阵。
时日一久,黄蓉也便由他去了,房事虽无绸缪缱绻,倒也有份相濡以沫的默契——只是今日不同。
“明日便要分开了……”黄蓉指尖轻轻摩挲着掌下温热,声音里添了三分柔腻。
郭靖喉结滚动,望着妻子眉间隐现的忧色,忽觉喉头发紧,反手褪去两人中衣,将那未说出口的千般叮嘱、万种牵念,都化在这一怀相拥之中。
他向来不惯花巧,甫一交合便是最寻常的姿势,直如排兵布阵般中规中矩。
黄蓉枕在锦被上,望着丈夫额间滚落的汗珠,听着床板随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心中忽而泛起酸涩——自郭芙出生后,她总怕多添孩儿累了靖哥哥心神,是以每次欢好必催他体外行事。
可此刻金兵围城,明日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
念及此,腰间忽收紧双臂,双腿亦悄悄环住丈夫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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