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似哽咽的嗓音,触动了心里某个被我藏得极深、极狼狈的角落,它们剧烈晃动着,莫名的委屈洒落一身。

        我深x1了一口气,紧握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的疼痛在这一刻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猛地抬头,凯甯的面容在我眼里模糊了。

        下一秒,我听见自己破碎地说着,彷佛想向谁控诉一切:「我根本不知道也无力去想自己到底该是什麽样子,我只知道每当天黑之後一个人躺在床上,一GU强烈的窒息感就会把我淹没,我只是想要有个人能给我一点氧气,我做错什麽了?」

        见她又开口想说什麽,我咬了咬牙,释放出的委屈瞬间转化成一GU无名火。

        「所以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挑!只要是个男的、只要能抱着我让我安稳地睡六个小时,是谁都无所谓!」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自暴自弃的狠劲,「谢凯甯,你懂什麽?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觉!你一直都清楚自己要什麽!你和我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差距,你当然可以站在高处对我指手画脚!」

        话一说出口,我马上後悔了。

        凯甯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握成了拳,最後缓缓放了下去。她眼底那GU恨铁不成的怒火,在这一秒,彻彻底底地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失望的灰。

        她没有回骂我,也没有反驳。她只是cH0U了几张面纸,将冰块融化积累在桌面上的水擦拭乾净。

        街头的风吹过来,把我们之间的沉默拉得又黏又长。

        「调职令是下个月初。」凯甯把Sh透的面纸丢进垃圾桶,站起身。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严厉,而是一种类似告别的疲惫,「汪予青,我从来没有想要对你指手画脚,我只是害怕,哪天我从英国打电话回来,你已经把自己彻底弄碎了。」

        她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连同那张游泳馆的会员卡,轻轻压在帐单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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