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触觉才能让我安心。

        你要不要试试对着烟火许个愿?他没看我,我不确定泛上他双颊的红晕是不是火光造成的。对烟火许愿?我只听过对着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或是天上的星星许,没听过烟火也有这个功能。我笑着他的傻劲。他很认真,一字一句彷佛正背着什麽经典文献地回道,蜡烛离天空太远,星星又离我们太远,一个传不到天上去,一个听不见我们的声音,就只有烟火有这个本事。说得头头是道,我都被说懵了。快点呀,等会儿就结束了。他指着天边催促,话音推着我从前半生混乱不堪的泥潭中上岸,是一种进化,进化成了岸上和男同学牵着手的花季少nV,她望着眼前的泥潭,看不见底,却知道有多深,真是怪了。她忘得很快,忘记她刚才还是里面的怪物,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正常的nV学生。

        好像凡事只要与「愿」挂g,那些Y影都能立即烟消云散。

        我闭上眼,几秒的黑暗并没有替睁眼後带来什麽变化。好了?就这麽无yu无求?他说得一副担心我忘了把他也放进愿望似地。我哑然失笑地看着他说,我说话快,行了吧?他笑得有点落寞。

        行,当然行。反正我也许了。

        听他突然来这麽一句,我的心脏跳得飞快,不受我控制地朝他奔赴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笼统的愿望才是最贪心的。

        後来无论发生什麽,就都能说成是愿望实现了。例如,金园因为接受警方调查被封了,都是我外婆许明珠惹的,她没看好自己一手拉拔大的未成年舞nV,让她给逃了,而那个未成年人就是我,我是在河堤边被他们找到的,他们接获晨跑路过的人报案,那人见我倒在那儿,生Si不明,要是他敢上前确认就会发现我尚有一丝鼻息,不过是睡着了,睡着睡着,梦到了自己身处一场五颜六sE的火灾,自己是逃了出来,可还有一个人在里面,谁呢?不知道,我只知道救人要紧,找啊找啊,半天没找着,就这麽困在梦里,睡得跟Si了没两样,我猜这奇怪的梦大概是因为睡前刚看的烟火秀,明明是很美好的回忆啊,我记得我们彼此挨得紧,就像我心里的那时和未来挨得那麽近一样,你说是吧,杨澄渊?

        我又梦到了同一个梦。那里很安静,静得只剩我的心跳声。我知道我在找谁了。我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听过这种心跳声——

        我按住激烈跳动的心口,心脏捶打着肋骨,肋骨又撞击着皮肤,疼得我流出眼泪。

        杨澄渊呢?应该还有个人啊!

        警察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满是无奈,只觉得这小孩怕不是在心里留下什麽Y影,病了、疯了。这几日她总是这样,时不时地就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还紧张地半Si,可他们找了,按照她说的,从她的同班同学名册里找了,压根儿就没这号人物。说了几次,她不信,他们也没再想刺激她,过了就好了。时间会带走记忆装不下的东西,等到想不起来的那天,就好了。

        可怜啊,年纪这麽轻,命这麽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v217.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