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撞得生疼。
一个声音在脑中尖锐地嘶喊:“不好的感觉!拒绝!快走!”
可另一个更巨大、更黑暗的声音,混合着对那温热车厢的渴望、对那昂贵气息的卑微向往,以及被那声“乙卯”唤起的、尘封多年的悸动与眩晕,死死攫住了她的脚踝。
她几乎是凭着某种趋光的本能,挪动了冻僵的双腿。一步、两步,走向那扇洞开的、通往未知的车门。
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发出沉闷而黏腻的声响。雨水冰冷地冲刷着脸上的污迹,也冲刷着她几近消失的理智。
拉开车门,一股温暖的、混合着顶级皮革和熟悉的香水的气息向她逼近,瞬间包裹了她湿冷的身体。
车门在她身后沉重地关上,将倾盆的雨声和潮乎乎的都市皆粗暴地隔绝在外。
车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娄文毓没有再看她,眼神重新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她只是随手从旁边一个质感极好的纸袋里抽出一条全新的、触手生凉的真丝方巾,雪白柔软,像一片初冬的薄雪。
她没有递过来,随意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真皮座椅上。
“擦擦。”声音没什么起伏。乙卯的指尖碰到那冰凉的丝巾,柔软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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