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不了了,就再不想走了。

        他把日记放回原位,站在卧室里,看着那张整齐的床,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麽,走出去。

        最後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把整个现场重新看了一遍。

        两个咖啡杯,含量不同的毒物,厨房垃圾桶里那个密封袋,日记最後那句话,nV的握着男的那只手的方式,那种握法不像是随意的,是特意的,是她最後用力握上去的,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他在那个客厅里,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他不能确认的结论,那个结论放在他脑子里,压着他,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可以写进案卷里的证据,只有那些细节,那些分开来看都很普通的细节。

        他拿起笔,在案卷上写了两个字:殉情。

        写完,他在那两个字上看了一会儿,没有划掉,合上案卷,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最後一眼。

        客厅里还是那个样子,那个光,那两个人,那束百合花,那两只咖啡杯,他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存好,回头,往门外走。

        就在他迈出门槛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麽,那种感觉很细微,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背後,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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