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散席时已是夜深。街灯昏h的灯光在夜sE中晕散,好似一颗微微溶解的月亮。在N油般的灯光下,酒酣耳热的人们聚成一团意犹未尽地谈笑。
以凡醉得有些迷糊了,双颊绯红,走路摇摇晃晃的,像走路不熟练的鸭子。约翰逗弄着他,要他念各种各样绕口令。以凡讲得大声却磕磕碰碰,差点咬到舌头,在约翰的大笑声中恼羞成怒,伸腿就要踹他。
教授见状,马上抓住儿子的手肘拽开他,低声训斥两句。以凡一把甩开父亲,发红的眼睛狠狠地瞪视,看样子也想给他一脚,但脚跟刚离地就整个人晕乎乎地晃了晃。
言矜心尖一悸,忍不住穿过人群靠近过去,看以凡险险抱住了灯柱没有摔倒,就煞住脚步。
所有人笑了起来。思婷乐不可支地道:「以凡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啊!」
教授没有说话,表情不见丝毫愠怒,但言矜仍感觉到他的不愉。为避免父子两人在众人面前争执,他带头说起感谢教授慷慨请客云云的场面话。大家对散场的暗示心领神会,纷纷道谢,接着三三两两地散入昏影中,笑语渐次在街角隐没。
街灯下顿时只剩下言矜、教授和抱着灯柱的以凡三人。
言矜掏出手机,点亮萤幕,光芒从下而上笼罩面孔。他点了几下屏幕,抬头望着教授道:「我替您们叫了车,大概五分钟就到。」
教授颔首:「麻烦你了。」
言矜见他面露疲sE,於是没有说话,安静地陪他站在街边。周遭突然安静下来,能听到不远处餐厅敞开的门口溢出优美的小提琴弦乐。
不久後,叫的车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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