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直人房间的时候,我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侧头去看那扇纸门。
门缝底下那线暖黄色的光还在,烛火还在跳,那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已经被我推到了意识的最边缘,存在,却不占据焦点。
我的脑子很清醒。
比过去四年里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那种清醒不是从睡眠中醒来后的神清气爽,不是喝了一大杯冰水之后的激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澄澈感。
就像一潭被搅浑了太久的水,终于慢慢沉淀下来,泥沙落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原本一直都在、却从未被看见的天空。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不是那种紧张或恐惧时的心悸,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搏动,一下一下,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胸腔里敲鼓。
我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度,能感觉到空气进入鼻腔时那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力,能感觉到脚底的木地板上每一道细微的纹理——粗糙的、光滑的、被岁月磨得发亮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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