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睡。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那线细如发丝的银光刚好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就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着我,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宛如被水洗过的琥珀,安静地、耐心地、不带任何催促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她一直在等我。
从我说“我去趟厕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醒着,躺在这片黑暗中,等着那扇纸门被重新拉开。
我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合上。
纸门合拢时,发出“咔哒”的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被窝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榻榻米的凉意再次渗进睡衣,膝盖压着草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侧过身,面朝凌音的方向,薄被重新盖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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