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弹了起来,重新趴回桌子上。

        “别别别!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她哀嚎着,重新抓起笔,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到课本上,“要是被我妈知道我不仅挂科,还在外面……咳,会被打断腿的。忆皊老师,救救孩子吧。”

        她侧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忆皊,那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水光,像极了小时候为了抄作业而撒娇的样子。

        “看这里。”

        忆皊叹了口气,把草稿纸挪到两人中间,身体微微前倾。

        “这一步洛必达法则用错了,分母求导之后不是零。”

        他在纸上写下一行清秀的算式。为了看清步骤,秀敏凑得很近。她的肩膀紧紧挨着忆皊的手臂,随着呼吸,忆皊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忆皊的鼻腔——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洗发水香气,而是混合了一点薄荷糖的清凉,以及藏在衣物纤维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烟甜味。

        这些味道即使在这个充满书卷气的房间里,也像是一个顽固的标记,昭示着她现在的归属。

        忆皊讲解的声音很平稳,但思绪却在大脑的某个角落里悄悄分叉。

        他看着秀敏认真盯着草稿纸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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