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却置若罔闻,双手稳稳扶着轮椅,步伐不疾不徐,声音温柔得近乎哄人:“再走走。前面有片海棠林,虽已过了花期,可枝叶极密,风一吹,像下绿雪。清宁最喜欢在那儿追蝴蝶。”
南宫锦不再出声。
她垂下头,丝带下的脸颊悄然泛起极淡的红晕。
轮椅在青石小径上缓缓前行。
身后,海棠残瓣被风卷起,轻轻落在她雪白的裙摆上,像一场迟来的、无人知晓的告白。
顾砚舟低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
海棠林深处,山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发出低低的叹息般的沙沙声。
虽已过了盛花时节,残存的绿叶却密得像一张巨大的翠幕,阳光筛落下来,碎成万千细碎的金斑,洒在青石小径与轮椅之上,斑驳而温柔。
顾砚舟将竹制轮椅停在一处绝佳的观景点——一株格外苍劲的老海棠树下。
树冠如盖,枝桠低垂,几乎触手可及,几片晚落的嫩绿叶子被风卷起,轻轻打着旋儿落在南宫锦雪白的裙摆上,又被她指尖无意识地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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