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长,灯光惨白。他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荡,一下一下,空洞而清晰。墙上挂着本届赛事的宣传海报,他的照片被印在上面,旁边写着「宁野——铁人三项新星」。他经过那张海报时没有转头,就像那上面的人不是自己。

        走到通道尽头时,右手臂开始隐隐作痛。

        他在一个没有监控的Si角停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後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右手不自觉地屈起。护腕下面的那道疤痕在突突地跳,像十年前车祸那天的余震,从未真正停止过。

        每次剧烈运动之後都会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但他的身T记得。记得那一年的暴雨,记得那辆失控的车,记得他在医院醒来时右手毫无知觉的恐惧——以及那一天,他打了四十七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他记得通话记录最顶端的那个名字。

        顾霆深。

        十年了。那个名字在他心里待了十年,从少年时期最甜蜜的秘密变成了最尖锐的碎片。每一次心跳,那块碎片就扎得更深一点。

        傅行舟睁开眼。

        他从口袋里m0出一样东西——一枚很旧的y币,边缘被磨得发亮,正反两面的图案都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它被摩挲过太多次,以至於金属表面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像被盘了十年的文玩。

        他用拇指将y币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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