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墙上挂着一幅魏碑体书法,古朴的隶书,字体端正大方,气势刚健有力,佛曰:风不动,旗帜不动,是你的心在动。
方学渐暗吁一口气,佛曰:手不动,奶子不动,是大家的心在动,如果按照佛家理论,刚才的事情是不是只是一场幻觉?
他心中一宽,正要以此为据,用佛祖“割肉喂鹰”的大无畏献身精神好生开导她几句,脑门上早已挨了一个响亮的头槌,初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占了便宜,还不快快向云霞姐姐道歉?”
方学渐摸摸头皮,一脸冤枉和无辜,向黄衣女子躬身行了一礼,道:“云霞姐姐,你长的这么端庄秀丽,一定是观世音菩萨投胎转生,对人宽厚慈悲为怀,小子刚才一时技痒,误抓……误抓你的那个地方,多有冒犯,还请大度原谅。”
云霞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见他道歉的样子一本正经,还算诚恳,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满心的委屈无处宣泄,扑进初荷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方学渐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女人哭鼻子,登时慌了手脚,有心劝慰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转头瞥见小昭一脸狡黠地望着自己,心中一动,严肃地道:“小昭,相公有些事情要问你,出来一下。”
小昭应了一声,下床穿上黛绿色绣花小棉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房去。
才出房门,腰上一紧,已被两条铁一样的手臂拥住,半分动弹不得,两片红唇开启一线,就被一张火烫的大嘴含住,心跳一下加速,脑中刹时变得一片混沌。
暮色像只体积庞大的乌龟,从山麓那边慢慢爬过来,沉重而不知疲倦,地上两个人影重迭在一起,随着天色一点点变得灰暗、模糊,秋风吹过萧瑟的院落,墙头的野草如醉汉一般前后摇摆。
两人靠在禅房墙上,唇舌相吸,如两只饥渴的吸血鬼,贪婪而迷恋,直到一个送斋饭来的大和尚走路不小心,一头撞上廊柱,“乒乓啪啦”,碗碟筷子摔了一地,额头更是肿起个鸡蛋般的大包,连声叫痛,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来,相视一笑,携手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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