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很沉,像被拖进深渊不断坠落。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以及失重带来的窒息感。

        乔九歌费力地挣扎,终於,眼皮在几次颤动後缓慢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白,紧接着,是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冰冷而真实。

        「醒了。」一旁传来低沉的男声。

        九歌循声望去,窗边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底,却压抑着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愧疚。

        「砚哥……」随着这声沙哑的呼唤,昏迷前的记忆如cHa0水般回笼。

        视线里最後的sE彩,是漫天血雾中折S着寒光的琉璃碎片。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支离破碎的哀鸣,随即剧痛如cHa0水般涌过,将世界彻底溺进一片Si寂的黑暗。

        沈砚衡走到病床边,声音依旧克制,但垂在身侧、SiSi攥紧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松了一口气说:「醒来就好。」

        「嗯……」九歌轻声应着,x口传来的阵阵撕裂感,正无声地提醒着那场惨烈的战斗,「後面……发生什麽事了?」

        「都结束了。我去叫大家进来。」沈砚衡转身,脚步声b刚才轻松了些。

        片刻,许知夏红着眼眶冲进来抱住九歌,随後进来的是时序与周亦承。

        「小九,你终於醒了!」知夏的哭腔让Si寂的病房多了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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