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书第一次觉得不对,是在上午十点十七分。

        那时她正坐在公共理解处第三区的接待桌後,面前摊着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校园语义调整申请。

        窗外的光被白阶塔身反sHEj1N来,整个办公区亮得太均匀,亮到连人影都像先被磨过一层边角。

        四周没有太大声音,只有低低的回覆语音、翻页声、还有系统偶尔替人补上的温和提示。

        她原本以为,今天也会跟往常一样。

        处理几个说明页看不懂的案件,安抚几个觉得自己最近反应变慢的家长,再替两三个「cH0U象词义疲劳」的学生做例行转介。

        这种事她已经很熟了。

        熟到很多时候,她甚至能在对方还没把句子说完之前,就大概知道系统会建议她用哪种语气接住。

        可这次不一样。

        坐在她面前的是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男孩,穿着东区四中的制服,手指一直抠着书包边角,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事。

        他母亲坐在旁边,神情紧绷得近乎发白,膝盖上还放着一叠被翻得皱巴巴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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